“父汗，儿子认为现在是攻城的最佳时机！”巴图看着王座上微笑着的塞加，坚定道：“皇帝的大军远在北疆，德赫瑞姆一片空虚，主政的是一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囚犯，而且在我说出那三个条件的时候，他们居然还有和我和谈的意思，根本没有一丝勇气可言！”

“是吗？”塞加可汗微笑着，“那你认为，攻克德赫瑞姆需要多少人马？”

“只需要五万！”巴图看着塞加可汗，“父亲拨给儿子五万人马！明早天亮之前，大军即刻进入德赫瑞姆！”

“巴图王子勇气可嘉！吉达愿率所部一万七千人跟随王子！”一个贵族站了起来，看着塞加。

“色勒莫所部一万五千人愿作先锋！”

“乌日占所部一万两千人愿意前往！”

“都坐下，会有你们出战的时候。”塞加可汗摆摆手，“巴图，先告诉我你准备如何攻城？”

“儿子计划趁着天黑快速行军至城墙下，借助勾索云梯攀登城墙，辅以投石车破坏城墙，以冲车猛击城门，多面入手，以德赫瑞姆的兵力，绝对无法抵挡。”巴图信心满满。

那颜们听完则面面相觑，默然不语。

塞加淡淡一笑，“吉达，色勒莫，乌日占，你们现在还想跟王子去攻城么？”

三个贵族看着巴图，没有说话。

巴图回过身，惊讶的看着在座的贵族们。

“巴图王子，我们库吉特人不应该这样作战的。”吉达看着巴图，“我们擅长的是野外作战，以远距离的强弓配合我们草原马的速度，使敌军疲于奔命，首尾难顾。”

“我们库吉特人身材本身就比帝国人略为矮小，加上帝国人的装备更为精良，近距离白刃战，我们会吃亏啊。”

“可是我们有十五万大军！”巴图高声道，“即便是和他们硬碰硬，我库吉特也绝没有输的道理！”

贵族们面面相觑，微微叹息。

“幸亏是我亲征，”塞加笑着摇了摇头，“巴图，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。”

“传我令下去，”塞加敛去微笑，“各部都派遣一支千人队，向德赫瑞姆四周进发，探索周围的地形情况。如果发现村镇城堡，一切依照祖制处理，所获由各部自取。做好长期围城的准备。”

贵族们一听大喜，纷纷站起来弯腰向可汗行礼，随后兴致高昂的离开了金帐。

巴图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金帐，不解的望向王座上的塞加可汗，“祖制是什么？”

“所谓祖制，是我们库吉特人数百年战火洗礼下总结出的生存方式，”塞加看着巴图，“敌人的村落要全部破坏，男子矮于马鞭的处死，老弱病残处死，其余全部罚为奴隶，女子则带回部落发展人口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巴图惊讶道，“没有被统治的人，这样征服的土地还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们库吉特人本就是游牧民族，不需要固定的领地，哪里有水草，我们就迁徙到哪里。阻拦我们的人，就全部杀死，掠夺他们的财货妻女，带走他们的牛羊马匹，发展壮大自己的部落，千百年来我们就这样生存下来。”塞加看着巴图的眼睛，淡淡道：“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城市迷惑。连弯弓射箭都不会的人，是不配拥有这广袤的土地的。”

巴图抬起头来，“可眼下是攻打德赫瑞姆的千载良机！他们一定已经开始向北方的大军求援，如果拖延时间，可能会迎来苦战啊！”

“你以为为父会不知道这些吗？”塞加站了起来，走到巴图面前，轻轻拍了怕巴图的肩膀，“记住，用兵永远是谋略的最后一步。与帝国的角力，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，而且——”

“皇帝如果不在德赫瑞姆的话，这座城市就没有攻克的价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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